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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如何进行祭祀祭奠


  祭奠就是按着一定的仪式,向神灵致敬和献礼,以敬重的行动膜拜它,请它援助人们达成靠人力难以实现的愿望。"受人钱财,替人消灾",人们把这一人间的通则加于神灵身上,便成为祭奠的心理动因。所以,祭奠从素质上说,是对神灵的讨好与收买,是把人与人之间的求索报答关系,推广到人与神之间而孕育产生的活动。
  大千世界,祭礼繁杂。环境和民族的差别,组成了各具品格的祭奠文化。纵观中国历代各民族的祭奠,可谓千姿百态,异彩纷呈,它吸引我们探骊得珠。
  一、祭奠的东西
  祭奠的东西就是神灵,神灵的孕育产生是有其成长过程的。在人类的童年时代,人们思维简单,富于幻想,对付自然物和一切自然现象都感触神秘而恐惧。天上的风云幻化、日月运行,地上的山石树木、飞禽走兽,都被视为有神灵主宰,于是孕育产生了万物有灵的观念。这些神灵既哺养了人类成长,又给人类的生存带来威胁;人类谢谢这些神灵,同时也对它们孕育产生了畏惧,因而对这众多的神灵顶礼膜拜,求其降福免灾。人类对自身的生老病死、幻觉梦境,也是难以理解的。古代先民相信,人死后其灵魂有一种超自然的能力,人的灵魂能与生者在梦中交流,并可以作祟于生者,使其生病或遭灾。这种敬畏众神的心理即是祭奠行为孕育产生的重要因素。
  万物有灵形成多神崇拜,也使人们的祭奠东西众多。中国古代宇宙观最基本的三要素是天、地、人,《礼记·礼运》称:"夫礼,必本于天,肴于地,列于鬼神"。《周礼·春官》记载,周代最高神职"大宗伯"就"掌建邦之天神、人鬼、地示之礼"。《史记·礼书》也说:"上事天,下事地,尊先祖而隆君师,是礼之三本也"。
  我们可把众多的神灵分为天神、人鬼和地只。天界神灵主要有天神、日神、月神、星神、雷神、雨神和风云诸神。地界神灵主要有社神、山神、水神、石神、火神及动植物诸神,它们源于地面,与人类生存密切相关。人界神灵种类众多,主要有祖先神、圣贤神,行业神、起居器物神等等,它们直接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密切关联,享受了最多的祭品。
  二、祭品的种类
  祭奠神灵,是以献出礼品为价钱的。人们对神灵的归顺,可以跪拜叩头,可以焚香燃纸,但对神灵来说最实惠的祭奠方法还是献上祭品。人有七情六欲,神灵也是如此。人们既然对神灵有所祈求,理应舍得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祭献,以赢得神灵的欢心。但人的喜好不一,差别的神灵也各有自己的口味,所以祭品多种多样。主要有以下几种:
  (1)食品民以食为天,最初的祭奠以献食为主要手段。《礼记·礼运》称:"夫礼之初,始诸饮食。其燔黍捭豚,污尊而抔饮,蒉桴而土鼓,犹可以致其敬于鬼神"。意思是说,祭礼起源于向神灵奉献食品,只要燔烧黍稷并用猪肉供神享食,凿地为穴看成水壶而用手捧水献神,敲击土鼓作乐,就能够把人们的祈愿与敬意转达给鬼神。研究文字的起源也会发觉,体现"祭奠"的字多与饮食有关。
  在诸多食品中,又以肉食为最。在原始收罗和狩猎时代,肉食是人们拼着性命猎来的。当原始农业和畜牧业成长起来时,肉食仍极为名贵。孟子构思的理想生活,就以70岁能吃上肉为重要准则,门生拜师的礼物也不外是两束肉干,可见肉食的难得。正由于如此,肉食成为献给神灵的主要祭品。
  古代用于祭奠的肉食动物叫"牺牲",指马、牛、羊、鸡、犬、豕等牲口,后代称"六畜"。六畜中最常用的是牛羊豕三牲。鱼兔野味也用于祭奠,但不属"牺牲"之列。祭奠也有用人的,但人自己不叫"牺牲",古书只说"用人",不说"人牲"。
  作为祭品的食品除"牺牲"外,还有粮食五谷,称"粢盛"。鲜嫩的果品蔬菜在民间祭奠中也是常用的祭品,《诗经》中屡屡提及;释教传入中国后,"斋祭"中果品更丰。另外,酒也是祭奠神灵的常用祭品。
  (2)玉帛 神讲究衣着饰物,祭品中少不了玉帛。《左传》载:"牺牲玉帛,弗敢加也。"《墨子·尚同》云:"其事鬼神也,圭璧币帛,不敢不中器量。"玉帛包括种种玉制礼器和皮帛,这是食品之外最常用的祭奠手段,玉在祭奠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,《周礼》里有记载以玉做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之说!!玉是贵族佩带的宝贝。在缺少金银饰品的古代,玉是十分名贵的。佩玉,成为贵族特有的标记,在汉代有君子玉不去身之说,有用玉作符节、印信,十分珍贵。玉的礼节制度在这时候空前成长!人们把玉视为美好的代名词,连想象中天神的居处也称为玉台。帛,是丝织物的总称,是贵族用于御寒蔽体的生活资料。古代普通人仅能以葛麻为衣,《左传》记述的卫文公也不外以帛作冠,帛在古代是极为珍贵的。正由于玉帛的稀罕与珍贵,昔人祭奠时以玉帛为祭品。
  (3)人以人做祭品祭献神灵,古书称"用人",后代称"人祭"。人祭,不但在原始宗教中有过,并且在往后成长阶段的宗教中也有过,这是宗教史上最黑暗的一页。人祭起源于原始社会的部落战争。那时生产力水平低下,人的价值不能够体现。战争中的俘虏,女性可以供人玩弄,儿童可能被收养入族,而成年男子都被杀祭神灵。商代的人祭之风炽盛,其用人之多,手段之残,不但有大量卜辞记述,并且有考古遗迹证实。人祭的形式有火烧、水溺、活埋、刺喉沥血和砍头,甚至于把人剁成肉,蒸为肉羹。年龄时代的人祭现象虽不象商代那样触目惊心,残不忍睹,但也并不罕见。《左传·昭公十年》载:鲁国季平子"用人于亳社",《昭公十一年》也记述 "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雎之社"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说秦穆公"将以晋君祠上帝",《陈涉世家》也称:"为坛而盟,祭以尉首"。
  人做为祭品的另一现象是为男神提供美女。当青铜时代的厮杀开始后,妇女由于体力上的缺欠,失去了母系氏族时期的尊位,渐次沦为男性的奴隶,其生产、生殖能力也被贬到次要职位地方。相反,女性的美迎合男性统治者的需要被片面强调起来,面目姣好的女奴成为色欲的牺牲品。为了满足想象中的神灵贪恋女色的欲望,孕育产生了以美女为祭品的习俗。岂论杀死、活埋、淹死,都是以美色娱神的体现。名义上是让她们的灵魂去做神灵的妻妾,实际上是供神灵玩弄。古籍载,秦灵公时曾经用公主妻河,而战国时魏国邺地"河伯娶亲"的闹剧更是有力的证实。
  人祭中还有以童男童女祭神灵的现象。以童年人体作祭品,一是由于童体肉嫩,二是基于神仙喜欢儿童,儿童天真天真,纯洁无瑕,这正与仙家凌空御风、永生不老的追求相关联。
  (4)血 血,是一种特殊的祭品。昔人相信,血是有灵魂的,血能维持人或动物的生命,一旦失血,就意味着受伤甚至于死亡,似乎血有一种神奇的力量。
  作祭品的血有人血,也有牲血。佤族有猎人头作祭品的习俗,猎头的血迹就有神秘的意义,猎头血掺以灰烬和谷种播进地里,以为这样能促进谷物的生长。锡伯族祭奠地神时,就把杀猪后的猪血洒在地里。一些彝族人祭地时,以鸡毛醮血沾在象征土地神的树枝上。
  三、祭品的处理方法
  祭品如此丰富,对付差别的祭品,昔人接纳了差别的处理方法。
  (1)燔烧祭天神使用。西周以前关于天的观念还不明确,在种种天体神灵中,日神最受重视。甲骨文有"收支日,岁三牛"的记载,可见其时天天都要举行迎接日神和恭送日神的仪式,且有在仪式上杀牛和杀羊以作牺牲的事情。周代开始,对天的崇拜从自然崇拜中突出出来,朝迎夕送日神之礼不再举行,"祭天之礼,兼及三望(日、月、星)",即将日神视为天帝的属神,祭天时兼及之。祭天的要领,据《礼记·祭法》所说,是"燔柴于泰坛"。实际上,除天帝、日神之外,祭奠天上其他神灵也用此法,《周礼·春官》中有"以实柴祀日月星晨"之说。"实柴"是指将牲玉等品加于柴上。在昔人看来,天神在上,非燔柴不敷以达之,燔祭时烟气升腾,直达高空,轻易被天神接受。
  (2)灌注 祭地神使用。《周礼·大宗伯》说:"以血祭祭社稷"。血祭的要领,据清人金鹗在《求古录·燔柴瘗埋考》中解释:"血祭,盖以滴血于地,如郁鬯(酒)之灌地也。"可见灌祭就是把用来祭奠地神的血和酒灌注于地,血、酒很快就渗透到地下,人们以为这样可以达之于神。
  《礼记·郊特牲》载:"周人尚臭。灌用鬯臭,郁合鬯,臭阴达于渊泉。灌以圭璋,用玉气也。既灌,然后迎牲,致阴气也。""臭"指香气,周人降神以香气为主,所以献神之前先灌鬯酒,用香气浓郁的郁香草调和鬯酒,香气就能随着灌地通达于黄泉。灌鬯用的勺以圭璋为柄 ,是为了发挥玉的润洁之气。
  (3)瘗埋就是挖坑将祭品埋没,祭山神和地神使用。《山海经》中留存着充裕的山神崇拜资料,如《南次二经》之首:"其神状皆龙身而鸟首,其祠(祭奠),毛(牺牲)用一璧瘗,糈(祭奠所用谷类)用稌。"《北山经》之首:"其神皆人面蛇身,其祠之,毛用一雄鸡、彘,瘗,吉玉用一圭,瘗而不糈。"在《山海经》所列种种山神的祭法中,瘗埋占绝大多数。祭地神时除将血、酒灌注于地,其他祭品则要挖坑瘗埋。《礼记·郊特牲》孔颖达疏:"地示在下,非瘗埋不敷以达之。"也就是说,只有将祭品埋于地下,地神才会知道人们正在祭奠他,才华接受祭品。
  (4)埋没祭水神使用。《竹书纪年》、《帝王世纪》等书中有帝尧沉璧于洛水以祭洛神的记载,这可能出于传说。但甲骨文提供的质料是确凿可信的。甲骨中有这样的记载: "求年于河,尞三牢,沉三牛,俎牢。"考究其字形,"沉"字正是把牛或羊沉入川中的象形。并且,用人祭河神的记载在甲骨文中也有所见。如"丁已卜,其尞于河,牢,沉嬖,""辛丑卜,于河妾"。嬖、妾就是作为牺牲的女子,将其沉入河中祭神,这实际上就是后代所说的"河伯娶妇"。周代以后,沉祭仍很盛行。《周礼·大宗伯》谓:"以狸沉祭山川林泽。"郑玄注释说:"祭山林曰埋,川泽曰沉。"《仪礼·觐礼》也说:"祭川,沉。"水神居住在水下,将祭品沉入水中,轻易被水神接受。
  (5)悬投祭山神使用。"悬(县)"又叫"升",就是把物品悬挂起来礼神。《仪礼·觐礼》说:"祭山丘陵,升。"《尔雅·释天》也说:"祭山曰庪县。"《山海经·中山经》记祭奠"自甘枣之山至于鼓镫之山"诸山神的礼节是"毛太牢之具,县以吉玉",即将祭品用玉悬挂起来。"投"就是将祭品投放于山中地上。《山海经·北次二经》记祭奠"自管涔之山至于敦题之山"诸山神的礼节是"毛用一雄鸡、彘、瘗,有一璧一珪,投而不糈",即将祭奠用的璧和玉投掷远处,而不摆设祭具。
  四、祭奠的场合
  祭奠,总要在某些所在举行。早期的祭奠没有稳定的场合,随时随地均可祭献。随着祭奠规范化,逐步出现了稳定的场合。最初的祭奠场合是比较简单的。如祭天,或在高山上,或在大树下,或在水边,或在杆下。后来为了体现对神灵的虔诚,便修建了神庙或祭坛。
  祭奠场合主要有以下几种:
  (1)平地 这是最原始最简单的祭奠场合。昔人以为,最重要的祭奠,祭奠场合反而最质朴,往往不用封土作坛,只把一块平地扫除洁净即可祭奠,昔人称之为"墠"。《礼记·礼器》称:"至敬不坛,扫地而祭。"《礼记·祭法》说:"除地为墠"。
  (2)坛《礼记·祭法》注:"封土为坛",即用土石堆砌成一个超过地面的祭坛。因祭奠东西差别,坛有差别的外形。祭天用圆坛,古称"圆丘";祭地用方坛,古称"方丘"。坛的高度和宽度因时间、所在、品级而不相同。坛和墠通常位于城郊,偶然也有设于山上的。秦汉封禅礼,就是在泰山顶封土为坛以祭天,叫"封";又在梁父山扫地为墠以祭地,叫"禅";合称为"封禅"。
  (3)平坑 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大平坑作祭坛,昔人称"坎"。《礼记·祭法》说:"掘地为坎"。《礼记·祭义》称:"祭日于坛,祭月于坎。"坛与坎是相对的,坛高起为阳,坎下陷为阴。
  (4)宫庙 在坛或墠的基础上又筑墙盖屋,即成为宫;宫中摆设上祭奠东西以后,就成为"庙"。宫庙最初只是为人神而建造的,后来很多神灵有了庙,如土地庙、龙王庙、城隍庙等等。但社坛上不得盖房,不然被视为"丧国之社"。
  (5)宅兆 在墓地墓地祭奠神灵是较原始朴素的要领,它多用于祭奠祖先神。昔人以为,到宅兆祭奠离祖先最近,祖先神听得最清楚。《礼记·檀弓下》记载:孔子出外游说时,"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,返其国不哭,展墓而入"。
  我们了解了祭奠的东西、祭品、场合等要素,但要全面熟悉祭奠文化,还务必了解祭奠的仪式和礼制,了解古代祀典和民间习俗,对付这些,我们将做进一步探讨。
  参考文献:
  ①何星亮:《中国自然神与自然崇拜》,上海三联书店,1992年版
  ②詹鄞鑫:《神灵与祭奠》,江苏古籍出版社,1992年版
  ③徐华龙:《中国鬼文化》,上海文艺出版社,1991年版
  ④刘晔原、郑惠坚:《中国古代的祭奠》,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,1996年版
  ⑤杜希宙、黄涛:《中国历代祭礼》,北京图书馆出版社,1998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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